第19章 无人伴我白螺杯(1 / 2)

离珠 金无彩 2628 字 2020-04-27

客房里,萧敢和萧寒相对无言,阿寻蔫头耷脑地跪在地上。

余绽跌跌撞撞进去,游目四顾。

一切都整整齐齐。

就像是师兄平日里的习惯。

干净,简洁。

“这个应该是小三十六的调理药方,这是给四小娘子留的信。”萧寒指指桌子。

一封鼓鼓囊囊的信。

和一张轻飘飘的纸。

余绽无力地坐倒在桌边,迟疑着拿起了信。

“师妹

“我得去送师父。西齐既是师父的仇家,又是师父的故土。我一个人,悄悄地去,是最好的。

“十天前我托了子庐公子,瞒着你火化了师父。他老人家的骨灰里竟然还结出了舍利,有意思吧?

“那一沓子是我这些年的一些小心得。配上这阵子让你复习的医书和验方,你给人听脉时再小心些,想必也够在外头坑蒙拐骗了。

“总有再重逢的时候。你好好的,荣华富贵锦衣玉食,吃香喝辣样样舒心,你师兄我就放心了。

“等我有了本事,天南海北也会去找你的。所以你可一定得好好的。

“戒尺给你留下。

“怕你没戒尺就背不出来医书了。哈哈哈!

“再见。

“保重。

“天下第一神医首徒,千变万幻,玉面小郎君,师兄,钟幻,字。”

余绽握着那一叠纸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
师父没了,师兄走了。

七年前自己才算是有了一个真家,怎么才过了七年,这个家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?!

往日里跟夜平和钟幻相处的种种情景走马灯一样在余绽眼前晃过,她只觉得自己难过得已经想要再死一次……

这一哭,简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。

“四小娘子……”

一只手掌从身后温柔地抚上她的肩膀。

然而,正哭得昏沉的余绽哪里顾得上这是谁?他想要做什么?!

本能地双手一抬,一把紧紧抓住那只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!余绽还在不顾形象地咧嘴出声哭着,整个人却已经虾米似的躬身弹起!

身子往后一靠,不等对方僵硬的身体反应过来,哭声已经变成呼喝,腰上用力,肩膀一扭,双手往前一送!

砰!

一直以谪仙模样示人的萧二十二郎寒公子子庐,被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,砸在了客房的青石地上!

阿镝和阿寻抿唇咧嘴,皱眉眯眼,就差在脑门上写上两个字了真,疼!

余绽还在抽抽搭搭地哭,看着地上的人,不耐烦地抹一把泪,一抽一抽地问“怎,怎么是你?不,不知道,越是这个时候,练,武的人,越,越碰不得吗?”

“令师兄只是不告而别,并非被劫持或怎样,四小娘子还请多多保重,不要伤心太过。”

萧寒吃力地爬起来,双手背后,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,臀部。

“我知道你是因为,我,上次,右臂脱臼,所以才没有,用力挣脱。多谢子庐公子,体谅我伤心。”

余绽终于止住了哭声,手一抬,阿镝忙递上一块手帕。

擦了眼泪鼻涕,再随手把那帕子丢给阿镝,余绽这才小心珍惜地把师兄写给自己的信收了起来。

“萧使君,我失态了,勿怪。”

“无妨无妨。四小娘子是个真性情的人,十分难得。”萧敢一直含笑看着,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。

余绽替钟幻解释了离开的原因,又道“这个药方小公子再连吃七天,然后就可以药膳调理了。师兄之前特意指点过我小公子的药膳……”

说到这里余绽又想哭了。

合着师兄从拿着戒尺逼她背书开始,就已经是在做悄悄离开的准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