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四章凭什么道理(1 / 2)

只求你能放过我。

这样平静的语气,那样安静的眉目,让顾容珩觉得面前的四月是变了。

他给她惩罚,从来都只会低眉顺目求他的四月,终于有些不一样了。

顾容珩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疼的厉害,他沉默的着四月,着她仍旧坐在自己的腿上,却又觉得面前的她离得他越来越远。

他一直都想要紧紧抓牢她,抓了这么多年,第一次有这么无力。

四月在求着他放过她。

顾容珩第一次无法让自己冷静的做出决断。

屋子内很安静,四月的目光也很坚韧,好似丝毫也不怕惹怒了面前的男人。

顾容珩紧紧抿着唇,脸色沉的厉害,却抱着四月站起来,放着她去床榻上,撑在床沿上死死着四月的脸。

四月的脸色安静,静静地与顾容珩对视,不再如往日那样被顾容珩了几眼,就落下泪求他。

她已经打定主意再不会求他了。

他能如此狠心的不让她见温心和明夷,那她也能狠心的。

她知道顾容珩在乎她,知道他不会愿意放自己走。

她只是在赌谁能先妥协。

即便顾容珩真的让她离开,四月也做好了离开的准备。

她也能自由一回,她从七岁那年开始命运就一直在别人手上,她存了些银子,大不了花了脸就一辈子在乡下就是。

四月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过。

软弱了半辈子的人,这一回是她最坚持的时候。

她强忍着泪光,强忍着委屈与顾容珩对峙着,谁都不开口。

顾容珩捏着床沿的手指紧了紧,着眼下的四月那清亮的目光,与以往是大不一样了。

他面色沉沉的开口:“四月,你再一遍。”

四月迎上顾容珩的目光,眼里倒映着烛火,像是燃着一束火光。

她开口:“四月求夫君休了我,就算去寺庙也好,花了我的脸也好,我都认的。”

着四月着顾容珩阴沉的眼睛:“这两日我一直在想,我在夫君的眼里算是什么呢。”

“一个不会动不会有感情的物件么,今日夫君告诉我了,我只是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,如何能有自己的自尊?”

“可金丝雀也有自己的意愿,不愿一辈子呆在笼子里,笼门一打开就会飞出去。”

顾容珩撑在四月脸颊边的手指隐隐发抖,他脸色变了变,忽然起身,转身就掀了帘子大步往外面走。

四月着顾容珩忽然离开的背影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赌赢了还是赌输了。

还是两败俱伤。

四月侧身埋在被子里,手指紧紧捏着被角,她只是想见明夷和温心而已。

并且她也不想再服软了。

春桃一直守在外面的,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,可到顾容珩又是一脸沉色的出去,心里头难免一跳。

她向顾容珩的背影,见着他忽然顿在庭院里,对着陈嬷嬷冷声道:“往后夫人只要出了院子,一院子里的丫头全拉出去杖刑,若夫人出了什么事,便杖刑后发卖出去。”

春桃是清楚的听到这吩咐的,直到着顾容珩出去的背影,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
又陈嬷嬷也是一脸难色,她转过头向春桃,长长叹了口气。

院子里的丫头也都听到了刚才顾容珩的话,脸上全都露出了惶惶的神情。

春桃连忙一转头就掀开帘子进去,着侧躺在床上的人,她轻手轻脚的过去,在见四月闭着眼似睡了过去时一愣。

她坐在床沿上,也不知道夫人知不知道刚才大人的吩咐。

那吩咐她们都听到了,是彻底要将夫人关在院子里了。

春桃眼里冒了泪,伸手替四月拉了拉被子,见着人不动,又轻手轻脚的出去。